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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年纪的湘西老人,对土匪这个字眼并不陌生。这是一个自宋朝以来,已经困扰湘西以及临近省份百姓近千年的问题。

原因很简单,直到新中国建立之前,这里的山水风光虽然看着迷人,却不能当饭吃,稍有天灾兵乱,茂密的森林难以产出、运输足够的粮食,反而成了饥民、农民起义军的绝佳藏身之处。

在落后的封建文化之下,长期下来,原本起义带有的正义色彩一点一点消退;大多数占山为王的土匪首领都堕落成了不折不扣的地主恶霸,反动至极。

1949年,势力在三大战役的打击之下溃不成军,从北向南,一路被解放大军追着跑。

西南是抗日时期的大后方,在面临灭亡命运之时,打起了化整为零、利用当地土匪长期潜伏破坏的算盘。

蒋介石开始拼命给这些之前他根本瞧不上眼、着力“清剿”的武装土匪发出委任状。

什么“暂编一军、二军、三军”、什么“救国军司令部”、什么“游击纵队”,竟然纠集出近5万乌合之众,盘踞在湘西大地上,肆意袭杀战士、地方干部和纯良百姓。

势力将整个大西南大小上千股、成百万的武装土匪串联起来,辅以专业的军事设备和战斗方式,这就彻底改变了矛盾的性质。

在1949年3月指出:“解放后,人民和地方党组织在乡村中首要任务之一,就是要有步骤地开展清剿土匪的斗争。”

的二野是解放西南的主力,他把剿匪看作和三大战役同样重要的任务,他说:“剿匪已经成为西南全面的中心任务,不剿灭土匪,一切无从着手。”

实践证明,一旦抓住了矛盾产生的根源,肆虐猖獗千年之久的湘西土匪瓦解起来,也如同阳光下的冰山。

、指示:应当剿抚并重,将剿匪和土地革命结合、挖掉土匪产生的根源,同时尽一切可能争取愿意合作的匪首。

47军领导完全贯彻了这一精神,争取到陈渠珍这样半官半匪的“湘西王”合作起义,对于剩余小股土匪,继续采取军事扑灭、政治争取、群众捕捉相结合的方针。

仅仅用了1年出头,、土匪成建制的武装便被消灭殆尽,只剩下偶尔放冷枪的散兵游勇。

到1958年底,随着土改完成,整个湘西地区,几乎再也找不到横行千年的土匪。

当地政府的在逃成股土匪名单上,只剩下了小小的一支:为首的叫做覃国卿,还有他的老婆田玉莲。

和审时度势起义的陈渠珍、幡然悔悟的贵州女匪首程莲珍不同,这是一对极其狡猾,又无可救药的悍匪夫妇,放任他们一天逍遥在外,整个湘西的老百姓便一天不得安宁。

这个覃国卿就是当初“暂编第三军”中的一个团长,但他和的交道,却不是1949年才开始打起。

1934年,贺龙、任弼时带领工农红军第二军打下张家界,建立湘鄂川革命根据地时,处死了当地一名叫做覃新斋的土匪恶霸,当时15岁的覃国卿一夜之间,就从锦衣玉食的“小少爷”,成了人见人欺的流浪儿。

覃新斋便是覃国卿的父亲,他除了留给儿子一脸麻子的丑陋相貌、好吃懒做的恶习、暴戾乖张的性情之外,却没有一点点做人的良知。

不分是非的覃国卿自然将红军和视为杀父仇人,等红二军前往四川和主力会师之后,他立即加入当地的民团,日夜苦练枪法,时刻想着“报仇雪恨”。

仇恨成了覃国卿特殊的动力,还真被他练出一手百步穿杨的枪法和动作矫健的身手。

当时的张家界青安坪乡联保主任,是覃国卿的堂叔,见这位侄儿没了亲爹,便接纳了他分口饭吃。

谁知他这下是引狼入室,自小在土匪窝里泡大的覃国卿,见到貌美如花的堂嫂,起了非分之想,结果在光天白日之下,丑事被堂叔当场撞破。

随着两发枪响,叔嫂倒在了血泊之中,覃国卿也彻底丧失了最后的人性,沦为一头不折不扣的野兽。

穷凶极恶的覃国卿成了土匪之后,对湘西老百姓和是怎样的威胁,我们从下面的事迹便可略知一二。

覃国卿曾经两天之内抢劫了三队客商,面对跪在他枪口下苦苦哀嚎、乞求以钱财换取姓名的商人,他一枪就是一条人命。

最为令人作呕的要数在一次打赌时,公然以人心为赌注,将一个无辜农民杀死,取心下酒。

甚至连其他土匪也逃不过他的魔爪,在覃国卿主要活动区域的义安乡,还有侯裁缝、覃振信,胡润等几股小匪。

覃国卿看上他们的人和枪,派出刺客将这些首领一一暗杀,“称霸”了整个义安乡,就连也吃过覃国卿的大亏。

47军主力从东北拉来,对湘西弯弯曲曲如肠子一般的山林很不熟悉,在地利上处于极大的劣势。

一次,他倾巢出动,追踪一队转场驻扎的,在一处小村寨设下包围,一个班的战士当场阵亡12名、另被烧毁民房40多间。

覃国卿气焰之嚣张,不仅多次伏击我军造成多人死伤,还沿着澧水埋伏,专门狙击我军救济当地老百姓的运粮船。

仅仅1950年5月份,该匪就先后在澧水设伏两次,杀死战士、当地船工28人,劫走大量大米。

在湘西剿匪主要战事完成之后,47军主力被调往朝鲜支援志愿军作战,在张家界大庸县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驻守,兵力更显薄弱。

尽管此时的覃国卿手下已经没有多少人马,狡猾顽固的他依旧利用山林藏身,和女匪田玉莲一起,在阴影中放冷枪,暗杀地方武装守卫、干部家属。

正如之前所说,当土地矛盾这一根本问题被解决之后,再貌似强大的悍匪也是不堪一击。

在剿匪初期曾经夸下海口说:“军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!”但走了,改造觉悟过来的湘西百姓、甚至是曾经的土匪都化了千军万马,而自己身边,除了死心塌地的老婆,别无一人。

1958年12月,吉首军分区和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在青安坪设立剿匪总指挥部,集中全州10县公安部队,动员大庸、永顺、桑植三县边界群众,以梳篦队形搜山围捕。

这个能杀死自己堂叔的恶魔,就连亲戚也恐惧厌恶,这对亡命夫妻面上有群众的天罗地网,下无尺寸立锥之地,只好缩起脑袋,躲在深山溶洞之中,不敢随意露面。

尽管覃国卿似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或是传言逃往台湾,当地太平了好一段日子,湖南当地领导依然感到脸上无光。

这是因为剿匪初期,湖南军区曾经发布动员令:“决不让一个残匪进入社会主义。”

覃国卿当时听到这句话,则得意洋洋地挑衅说:“我一定要进入社会主义,看他们把我怎么样!”

时过境迁,眼看都进入60年代,进入社会主义都10年了,覃国卿却依旧没能归案,在大庸、永顺、桑植三县往来的行人、战士,仍然时时遭遇暗中的危险,这难道不正是应了这悍匪的狂言吗?

1963年、64年,当地群众再次确认,覃国卿夫妇既没有死,也没有逃亡台湾,而是就潜伏在三县茫茫大山之中,东躲西藏,神出鬼没。

此时,58年留下的案卷上,其他所有土匪死的死,降的降,整个中国,只剩下这对亡命鸳鸯了。

为了这区区两人,却如鬼魅般缠绕湘西人心头十六年的“股匪”, 1965年1月1日,湖南省军区司令员刘子云下令恢复湘西剿匪指挥部,特设永顺、大庸、桑植三县分指挥部,部队、公安、民兵一齐出动,剿灭覃国卿。

3月23日这天下午,桑植县西南部的溶洞区利福塔公社附近,两位位上山砍柴的农民收工回家,接近一处洞口时突然发现洞口的植被有人为遮掩的痕迹,再偷偷向四周观望。

这必定就是传闻已久的恶魔覃国卿!其他两人立即转身逃下山,报告剿匪指挥部。

被惊动的两个恶霸开枪追赶,结果又打中另一个无辜村民,累累账本上,多添一条殷红的血债。

讽刺的是,覃国卿视他人的人命如草芥,对田玉莲却爱惜得不行,今天他出来望风,便是为了给田玉莲腹中将要出世的胎儿寻找食物。

当晚三县部队、民兵、和自发加入的群众7000多人,把覃国卿可能藏身的山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
覃国卿带上所有子弹,决心带领“爱妻”突围,谁知走到永顺一条公路附近的时候,田玉莲突然腹痛如绞,像是临盆之兆。

当着这种最后关头,冷血无情的覃国卿不见得对妻子还能剩下多少真心,可孩子是他万万不能抛弃的,他只好把田玉莲带进一个洞里,等躲过今天再做打算。

正是天网恢恢,3月24日上午8时,搜山大部队中的青安坪田家岗大队民兵排已搜到覃国卿藏身的洞前。

躲在洞里的覃国卿见无处可逃,孤注一掷抬手一枪,队首的排长田奇左胸口中弹,牺牲在洞口。

针对洞外公安机关的劝降喊话,覃国卿依然顽固地像块木头:“,哪个要听你们的话!”。

、公安用冲锋枪压制住覃国卿火力,趁机往洞中丢入两个手榴弹,两声巨响之后,再用枪反复扫射,直到洞内再也没了动静。

冲入洞内的剿匪部队发现,覃国卿这头危害湘西达16年之久的恶匪,最后身上密布弹孔、血肉模糊,几乎不成人形,这也是对他一生深重罪孽的审判。

但她并没有等太久,在公审大会上,她的罪行实在罄竹难书,最后落得枪决下场。

至此,中国大地上最后的土匪被消灭。伴随了湘西近千年的“匪患”帽子,一去便不再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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